說真的,現(xiàn)在那些算法搗鼓出來的文字,也敢叫“詩”叫“小說”?對,我就叫它“算法”,難道再高的高科技,人工智能不是冰冷數(shù)字信息的計算嗎?看著它們就鬧心。文學(xué)這地方,本來就是咱活人掏心窩子的地兒 ,憑啥讓一堆冷冰冰的代碼瞎摻和?
我最近寫狼寨里那些實打?qū)嵒钪娜?,走了的人,寫得正入神呢,情緒大開,一瀉千里,雜亂無章叫我頭都大了。順手把一大攤文字扔給AI“拾掇拾掇”,結(jié)果出來的東西,我都認不出我筆下的主人公了!明明好好的一段文字,村里那些老人嘴里的話,一舉一動,我自己寫的時候感動得一塌糊涂,經(jīng)它那么一“優(yōu)化”,味道全變了,就像我本來把他們從地底下寫活了過來,可AI又“拾掇”死了。
你想啊,文學(xué)這東西,最金貴的就是“獨一份”。李白寫“飛流直下三千尺”,那是他真站在瀑布跟前,心里那股子豪情憋不住了;李清照說“尋尋覓覓”,那是她遭了多少罪,心里空落落的。每個字都帶著人的體溫,每段話都攪著渾身涌動的血液。AI?它頂多學(xué)個句式,學(xué)不了杜甫寫“朱門酒肉臭”時,那心里的火氣和疼勁;它也能湊幾個漂亮詞兒,可魯迅喊“救救孩子”時那股子急得跺腳的勁頭,它這輩子也學(xué)不會。它弄出來的玩意,就像批發(fā)市場批來的假花,看著亮堂,可哪有真花曬過太陽、淋過雨的那股子活靈活氣?
就像餓極了,就想端起一碗母親做的的“糊涂面”,呼嚕嚕喝下去才舒坦??葾I呢?它非得給你往里面加這加那,弄得花里胡哨,最后端上來的東西,你都不敢下嘴——那哪是熟悉的味道啊,分明是讓你忘了媽媽的手藝,忘了老家灶臺上飄出的煙火氣,忘了父親用柴火燒的熱炕頭。
再往根兒上說,文學(xué)不就是讓人能互相瞅見心里那點事嗎?讀《紅樓夢》,咱為黛玉哭,為寶黛揪心,還不是因為從那些熱鬧和眼淚里,瞅見了人心里的那些彎彎繞繞?看《平凡的世界》,為孫少平鼓勁,為田曉霞難受,不就是在他那日子里,摸著了自己生活的難暢嗎?這種能撞到一塊兒的感覺,是因為寫的人真真切切活過、疼過、愛過。可AI呢?它沒活過,沒哭過,更不知道啥叫“想一個人想得睡不著”,啥叫“失去了就像心里剜了塊肉”,啥叫“睡到對面面還想你”,啥叫“寧叫玉皇大帝的江山爛,也不叫咱的關(guān)系斷”。它頂多知道“難過”的時候常用“眼淚”“心疼”這些詞,可那種嗓子眼發(fā)緊、說不出話的滋味,看見心疼對勁的人頭發(fā)就端豎起來,奔突的血液能把十個手指頭沖掉—AL它能整得出來嗎?AL機器人,它再懂你心思,和你談情說愛,它能給你整個愛情結(jié)晶一兒半女出來嗎?
而且啊,文學(xué)這活,就是折騰著問“為啥”。人從哪兒來?活著圖啥?啥叫好?啥叫對?卡夫卡寫人變成蟲子,那是瞅著這社會不對勁,想問問到底哪兒出了問題。這些東西就像鑰匙,能把咱腦子里那些想不通的疙瘩給撬開,讓咱在迷糊的時候,能瞅見點亮。AI呢?它就會在現(xiàn)成的框框里打轉(zhuǎn),你讓它跳出套路,去想點沒人想過的事兒?拉倒吧。它最多編個符合“常理”的故事,可那些能讓人驚掉下巴、半夜睡不著琢磨的“怪想法”,它這輩子也弄不出來——可偏偏就是這些“怪想法”,才讓文學(xué)能活那么久,能傳到咱這兒來。
所以啊,文學(xué)讓AI見鬼去吧!從詩的行里挪開,從小說的故事里躲開,從散文的碎碎念里走開。文學(xué)用不著它來“優(yōu)化”,也不用它來“幫忙”,就需要一個又一個活生生的人,拿真心當(dāng)筆,寫下自己那點獨一無二的日子和心思。說到底,文學(xué)這東西,本來就是咱人的事——這一點,AI再能裝,也頂替不了。(作者:黃陵縣中醫(yī)醫(yī)院 段小博)
責(zé)編:杜鵬飛
編輯:劉凡